激战澳门--有人得到所有,有人丧失全部

导语:欢迎来到天堂与地狱的入口。这里没有对错,只有赢输。每天都有故事发生。有人得到所有,有人丧失全部。

 

 

午夜十二点。

 

一桌小额买入的多桌联赛还没有结束,已经只剩下Final Table,新葡京的Pokerstars专区里仍然围满了各种肤色观看决赛的人们。进入Money Bubble的几名选手表情轻松,浅蓝色的筹码一叠一叠摞起来,盲注已经涨得很高,每一次下注的时候都显得很有质感。不时有短筹码ALL-IN被人跟注,翻牌,转牌,河牌,伴奏声是一席高过一席的喝彩。

 

人群里的我心不在焉,注意力并不在眼前。

在远处那张20/40的桌上,她已经坐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
 

过肩的长发带着几缕褐色的挑染,如同丝绸一般温柔地披散下来。短衣,热裤和黑色的皮草凉鞋,无一不彰显她充满自信和青春的身材。令人无法抗拒的还有那份出众的白暂,修长手指尖翻转的黑色筹码如同舞动在琴弦。已经一个小时了,她就保持同样的姿势托着腮安静而沉默,像极了那个大学时代我曾深爱过的叫做Sherry的女生。

 

扑克如此吸引人并且经久不衰数十年有很多原因。对于亲朋好友,人们可以从中获取乐趣;对于职业玩家,这是钞票的来源,勇者的游戏;对于富翁,这是绝佳的交际场地;对于年轻人,这只不过是个不用手边烟雾缭绕喝到酩酊大醉的Night Party…

 

这也许是个相当不错的机会…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边的筹码…

也是一个相当危险的机会…….

 

穿着Pokerstars战衣的年轻人表情轻松地信步踱过去,桌上一个被清袋的老家伙正满脸郁闷地站起来。“Hey everybody may I have some fun here”?几个人抬头斜着瞟了一眼,没人答话,牌局更吸引他们,或者是桌上的筹码。年轻人并不介意,拉开空出的椅子坐下来。沉思的姑娘这才抬了抬头,微笑了一下说了句”Welcome little cool guy.”

 

不错的开场...这身衣服明显让老东西们产生了一点警惕,游过来的并不是一条胖头鱼。女孩的英文发音非常纯正,还有一个不错的称呼”cool guy”…这正是我想看到的。在短暂的假期里不会有任何人认识我,我可以自由地表现得像那些我所欣赏的年轻人一样,比如WSOP2008里面的Peter Eastgate,或者是High Stake Poker里的Tom Dwan还有Dario Minieri,他们都有同样让人着迷的特征,年轻,敏锐,出众,自信,再加上一份幽默,一丝冰冷和一半热情。

 

扑克名人堂里面的老牌王Doyle Brunson曾经说过,当你新入一桌进行游戏的时候,你所要做的不是先打牌,而是先认识里面的人。而这正是我想做的,总会有新的牌局等待着你入场,而唯一的问题只是你有没有足够的筹码买入。在前五轮的牌局里,我几乎没有任何的动作…无论是大盲注还是小盲注,在被人加注的情况下我都会毫不犹豫地丢给他。而在按钮位置,我可以随意地用任何牌轻易下大注。底池赔率是给翻牌后用的…通过这种打法,我希望能够在牌桌前营造一个紧凶的形象,并且有足够的时间来观察桌上的玩家。

 

这显然不是一个容易的牌桌…一个年轻的华人墨镜男身材健美,娴熟地把玩着筹码打法沉稳有力;一个带着耳机面无表情的眼镜宅男,头发看起来已经有不少日子没理;Chip Leader是一个山羊胡子中年人,只拿面值100的黑色筹码早已经堆成了山,足有半米来高。这三个不是牌桌鲨鱼就是职业玩家,还是避免正面冲突为妙。女孩面色恬静,只是一手托腮思考一手把玩着筹码,神情颇为可爱。有牌就加注,没牌就走人,看起来不是难对付的类型。

 

午夜的扑克场并没有多少人,两台清冷的壁挂屏幕上一台放着EPT欧洲扑克之旅的视频,另外一台则转播着赛车和格斗运动供牌手们提神。BUTTON位置正轮到我摸起底牌一角,A5同花,山羊胡子在前面做了一个150的标准加注,我瞄了一眼他,加注到450,没人跟注。我亮了亮手里的底牌,现在…让我们开始游戏吧。

 

比起AJs和AQo,我更喜欢像56s这种同花连牌,特别是在有位置的时候。如果没有击中,那么很容易脱手,而如果击中,对于持有高对的对手结果将是灾难性的。所以这次当我在CUT-OFF位摸起红桃56,我几乎没有犹豫地跟注了的150。女孩在大盲位置也跟了进来。

 

黑桃Q,红桃3,红桃4。

 

我面无表情,心里暗暗叫好。翻牌简直是绝妙的,给了我一个同花听牌和顺子听牌。现在枪口持有的任何高对都不能对我产生足够的威胁,十四张以上的出牌,50%以上的概率足以支撑我打得足够激进。长发女孩很快轻轻地敲了敲桌子,她基本上也就是看在赔率的面子上跟进来的,最多有个A,眼下却可以肯定什么也没听到,一个下注就会让她弃牌的。墨镜男在枪口位置持续下注300,看来夹在两个人中间的情景并没有困扰他,下注量很足,应该是AQ或者更强的牌力。我并不怕他,然而尽管如此,如此高的级别却对我的bankroll有着非常严峻的挑战,眼下并不能慢打。

 

Raise.

我轻描淡写的一句,表现得似乎十分漫不经心,把一个一个的黑色士兵堆叠起来推了出去,800,手心却已经开始冒了汗。

 

“You boys have fun.”女孩淡淡地弃了牌。

 

墨镜男抬起头认真地看着我。

“How much you have behind(你还有多少)?”

 

这正是WSOP和High Stake Poker视频秀中最频繁出现的一句话。不少知名牌手都非常善于用语言分析和捕捉对手诈唬的痕迹,比如Daniel Negreanu和Phil Ivey.

 

我摊开双手给他看,并没有回答。

 

他饶有兴致地把食指放在唇边,看起来就像刚刚进食完的鲨鱼还在舔着牙边的血。

 

Reraise.

 

他又推进1900,桌上的筹码已经开始堆成一座小山。

 

所有人都转头看着我,没有玩过现场桌的人绝对不会有那种体会。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你的决定,希望从你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东西来。那就像是坐在高筹码扑克节目的摄像机前。

 

“You got a pretty strong pair,right? I m afraid its not good enough.”

后背已经开始淌了汗,竭力控制语音不颤抖起来。这回轮到他不发一言。

 

I’m ALL-IN.

他在默认。我一把推清桌前。

 

这回轮到他开始摇头了,漫长的十秒等待简直长过一年。他示威般地在我面前晃了晃手里的AQs ,扔给Dealer。

 

“Brave one.”女孩嘀咕了一句。

 

真是个有意思的姑娘。不知从何而来的征服感涌了上来。找机会清光她的筹码然后请她去吃夜餐吧,我暗暗地想。

 

凌晨三点钟我在大盲注摸起59s,看起来很普通的两张底牌。女孩在BUTTON位置加到200,其他人弃了牌。很像顶对的大加注,如果我击中什么的话她是不会弃牌的。一种两人对决的兴奋感突然笼罩了全身,我决定给她准备一份小小的礼物。

 

黑桃K,方块5,方块9。

 

两对…很好。我率先下注150,不到半个底池,她很快加到500。

 

加注…非常好。如果不是一手AA,那么她肯定是一手AK,也许是方片同花的AK,那不重要。在转牌之前我得控制底池的大小。如果下一张不是方块,或者是另外的一张K,那么这个可爱的女孩就会有“很大”的麻烦了。

 

Call.

我看着发牌员的手。下一张。

黑桃5。

尽管没有言语,我的眼睛一定在那时候多跳了两下。女孩似乎并没有察觉。

她的筹码是我的了。

她已经走不开了。

 

850.   她说

1900.  我说。

4200.  她说。

ALL-IN. 我不犹豫。

CALL.  她也不迟疑。

 

“12700 in the pot. Now the river card diamond Q. Please show your card.”(底池一共12700,河牌方块Q,请亮牌。发牌员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色彩。

 

“My girl, pocket aces can’t win every hand. Even you got Ace-King suited, Ace-high flush still not your time this hand. I got a full-house.(美女,就算是一对A也不是每回都能赢。就算你拿的是AK同花,这里也不够好,我拿到了满堂红。)”如果说有什么事情让我感觉如此良好,那一定就是现在了,装成满口洋腔举止潇洒的职业玩家,旁边是心仪的美女,又准备收一个大锅底。

 

她的动作似乎停住了。

 

“Its pretty late right now. I gotta leave, wanna have some sneak with me? ”(有点晚了,我得回去了,可以请你一起去吃点东西吗?)

 

啊,如此美妙的感觉,正是最佳时机。

 

她面无表情地端详着我的脸,突然淡淡地笑起来,像一块融化了的冰块。

 

“Sure, let go, little pro.”(当然可以,我们走吧。)

 

她摊开手里的底牌。

 

99。

 

众人的喝彩如喷泉般升腾起来,在凌晨时分似乎要把屋顶掀开。

 

时间似乎在那一瞬凝固了,还有我脸上的表情。